4真正的惩罚 (第4/5页)

回想李牧最后的表情最后的眼神，企图从那些支离破碎的回忆里找出丝丝缕缕的安慰，但没有！时至今日他才发现，李牧最后竟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，眼神不曾在他的身上停留哪怕片刻。

    对一个人心如死灰大抵如此吧。

    现在痛苦吗？

    季子禾依旧感觉不到心痛，但原本属于心脏的地方好像被人抽丝剥茧般的挖空了，只剩下一具躯壳。

    他感知不到喜怒哀乐，他对一切兴趣索然，他只想找到他丢的东西。

    丢了什么呢？狗吗？

    换只就好了吧。

    他换了一只又一只，每只都像李牧，却都不是李牧。

    他总想从那些人身上找到李牧的影子，可越是想要越得不到。

    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根本不爱李牧，现在闹这一出是为哪般？该死的占有欲！一定是这样！

    后来他想或许时间可以冲淡一切。

    一个月，两个月，一年，两年…时间非但没有冲淡他的思念，反倒越演越烈。

    过分的压抑带来的是更强大的反扑，但那时连李牧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季子禾找遍了家里竟然没有一件属于李牧的东西。他的东西呢？穿过的旧衣服、用过的笔记本怎么都不见了？十四年，李牧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四年怎么什么都没有留下？

    季子禾记得李牧刚来他家那年他第一次带人去海边度假，那人蹲在沙滩上捡了一下午贝壳，装了满满一罐子。

    季子禾笑李牧乡下来的没见过市面，可李牧竟然把满满一罐子的贝壳洗干净送给了自己，他说，他把自己第一次看见的好东西全都送给哥哥。少年的眼睛干净的仿佛整个灵魂都是透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