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母之春_第2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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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章 (第2/7页)

下巴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能查到你妈死亡的真相?”她轻声说,“你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?小洲——或者该叫你江警官——你太年轻了。”

    江洲低头看着她。这个距离,他能看清她瞳孔里的纹路,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,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透过来。

    “程岳今晚会回来,”林舒说,“你要怎么做?抓他?证据呢?你妈那笔钱的证据呢?你查了三个月,查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江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什么都没有,”林舒替他回答,“因为你根本找不到。那八十万转去了海外账户,那个账户的名字不是你妈,也不是程岳,是一个你查不到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,指尖抵在他胸口。那力道很轻,却让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现在就走,”她说,“回你的刑警队,继续查。或者——”

    她抬起眼,目光从他的喉结滑到嘴唇,再滑到眼睛。

    “——留下来,继续当我的继子。”

    江洲握住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和昨晚一样的力道,指节硌着她的腕骨,微微发疼。但这一次他没有把她拉开,而是把她拉得更近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一个知道太多的人。”林舒的唇角弯起来,“一个能帮你找到证据的人。”

    江洲的呼吸窒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条件呢?”

    林舒没有回答。她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划过他的下巴,沿着颈侧往下,最后落在他锁骨上那道晒痕。

    “你妈的照片我看过了,”她说,“你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。但你的嘴——”

    她的拇指按在他下唇上。

    “——像你爸?”

    江洲的脸色变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你爸在你三岁那年死了,”林舒说,“工地事故,包工头赔了十五万,私了。你妈带着你从老家搬到这座城市,一个人把你养大,后来嫁给程岳。”

    江洲盯着她,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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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很多事,”林舒打断他,“比你想象的多得多。”

    她退后一步,从他掌心里抽出手腕。真丝睡裙的下摆轻轻晃动,露出一截小腿。她走到门口,弯下腰,拎起他放在地上的垃圾袋。

    “这袋垃圾你扔了半小时还没扔出去,”她说,“看来也不是很着急。”

    她把垃圾袋递给他。

    江洲没有接。

    林舒等了两秒,然后笑了笑,把垃圾袋放在他脚边。她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对了,”她回过头,“晚饭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江洲站在房间中央,阳光已经移走了,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。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,有警惕,有困惑,有压抑的怒火,还有一点别的什么——那种昨晚她没来得及分辨的东西,此刻终于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那是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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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对她的恐惧,是对他自己的恐惧。

    对那个被她勾起来的、他拼命想压下去的东西的恐惧。

    林舒弯了弯唇角,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晚饭是江洲做的。

    林舒坐在餐桌边,看着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。油烟机嗡嗡地响,锅铲碰着锅沿,rou丝下锅时滋啦一声,香味飘过来。很日常的画面,和中午那场对峙像是两个世界的事。

    他把菜端上来:青椒rou丝,西红柿炒蛋,紫菜蛋花汤。

    “家常菜,”他说,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。”

    林舒拿起筷子尝了一口。青椒炒得恰到好处,rou丝嫩滑,咸淡适中。

    “你妈教的?”

    江洲嗯了一声,低头吃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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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舒看着他。他吃饭的时候很专注,筷子夹菜,扒饭,咀嚼,喉结滚动。睫毛还是那么长,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她真的会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年。

    “程岳晚上不回来,”她说,“说是公司有事。”

    江洲的筷子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吃饭。

    “他经常这样,”林舒说,“一周有三四天不回来。有时候说是公司有事,有时候说是应酬,有时候什么都不说,就发个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问?”

    “问什么?问他在哪,和谁在一起,什么时候回来?”林舒笑了笑,“问了又怎么样?他会说实话吗?就算他说了实话,我能信吗?”

    江洲抬起眼看她。

    “你和他结婚多久了?”

    “一年零三个月。”林舒放下筷子,“认识半年结的婚,婚后一个月他就开始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嫁给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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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舒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想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江洲皱起眉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是为了钱?”林舒笑了,“是,我有钱花,住大房子,不用工作。但你知不知道这种日子是什么样的?一个人待在空房子里,从早到晚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看你,没有人知道你还活着。有时候我站在镜子前,看着里面那个人,觉得她根本不是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动作很慢,像是在平复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报过警,”她说,“说自己失踪。”

    江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“那是我唯一能让人注意到我的方式,”林舒放下杯子,“失踪人口登记,警方通报,也许会有个警察来找我,也许会有个人来问我——你为什么要报失踪?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,嘴角弯起来,眼睛却没什么笑意。

    “结果真的来了个警察。这么年轻,这么好看,住进我家里,喊我阿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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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洲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在厨房里切柠檬那天,看到你转身的时候在想什么吗?”林舒的声音低下来,“我在想,终于有个人来看我了。终于有个人愿意看我了。”

    窗外已经黑了。餐厅里只开着一盏吊灯,光线从她头顶照下来,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。

    江洲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和昨晚在走廊里时不一样,和中午在书房里时也不一样。此刻它们没有试探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赤裸裸的、毫不设防的东西。

    孤独。

    那种深入骨髓的、快要把人逼疯的孤独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。”江洲说。

    林舒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查程岳,”他说,“你帮我找到证据,我帮你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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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——帮你什么?”

    林舒没有回答。她站起身,绕过餐桌,走到他面前。他坐着,她站着,她低头看他,他仰脸看她。

    “你想帮我?”她问。

    江洲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你知道我最需要什么吗?”

    江洲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林舒弯下腰,双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,把他困在椅子里。这个距离太近了,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的血丝,能闻到她呼吸里柠檬水的味道,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。

    “不是找人说话,”她轻声说,“不是有人看我。”

    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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