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往事 (第1/4页)

    「佑梨──今天跟我们去吃饭吧──」

    男孩们嘻笑着趴在窗框，走廊上学生们来来去去，正商讨着周末要去哪里玩耍。

    「不行，我今天没空。」十五岁，正介於初熟和生nEnG间的年纪，兼具开朗温柔的辛佑梨在一众还未自孩子本X中蜕变完成的同侪里显得与众不同，也让他特别受人欢迎。

    「你昨天也说没空。」一个男生支着下巴和他算帐：「前天，大前天，大大前天都是，到底哪天有空啊？」

    「就是嘛，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。」另一个男生帮腔：「该不会偷交了nV朋友？忘记我们男人间的誓言了？」

    「哪有什麽nV朋友，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是男校。」收拾好书包的辛佑梨站起身，背起放在教室後方的吉他袋：「走啦，下周一见──」

    眼睁睁看着他在走廊转角消失，男生们面面相觑，将目光移到另一旁。

    「佑梨不去，那你去不去？来参加男人间的聚餐吧──」

    教室里传来新的喧闹嘻笑，已经远在其他楼层的辛佑梨拉开推门，走进电脑教室，向坐在萤幕前蹙眉的少年招呼：「你来得好早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少年瞥了他一眼，伸手拍拍一边的椅子，而後又开始投入画面中密密麻麻的指令语句。

    熟门熟路地抱着吉他坐下，辛佑梨低头调好音，手指刷过琴弦：「今天想听什麽？我练了首新歌，要听看看吗？」

    「就照你想的来吧。」少年敲着键盘，看也没看他：「我都没差。」

    相处的时间不长，却早已习惯他如此应对，辛佑梨不以为忤，拨着弦开口Y唱。

    他唱得投入，双眼紧紧闭着，也没发现少年在他起音时便停下了输入字母的动作，而是侧过脸专注看他。

    一曲终了，辛佑梨张开眼，富有节奏的熟悉键盘声无缝响起。他恍然未觉，笑盈盈地弯着鹿眼问：「怎麽样？还可以吗？原曲是钢琴，但是我不会弹钢琴，就找了吉他谱来练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还不错。」少年板着脸回覆，制服衣领掩盖住他泛红的脖颈。

    「只有还不错？」辛佑梨扁嘴，偏着头开始耍赖：「觉得是道镇会喜欢的类型，所以才找来练习的。不能说我弹得很bAng吗？为了早点学会，我的手都受伤了。」

    说完举起手在柳道镇面前晃了晃，还没来得及收回就把一把攫住，少年视线如鹰般锐利，仔细端详他手掌的每一寸肌肤：「哪里受伤了？」

    辛佑梨愣愣地任由他捉着手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，扭捏着想cH0U回：「就是……破皮，长了一点茧，也不算受伤。」

    他其实有些夸大了。作为学习吉他不过几个月的新手，起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，他只是想让柳道镇称赞自己的努力，就稍微放大了伤情，没想到对方真的会捧着他的手来回打量。

    「……」察觉他的推拒，柳道镇轻碰起茧的指尖，旋即松开桎梏：「……慢慢练就行了，我又不会消失。」

    辛佑梨触电般缩回手，耳朵不自觉发烫，模糊应了声嗯。

    他们俩每天放学都会在这里碰头，要说这奇妙的共处是源於什麽，起因得追溯到三个月前，高中入学的那天。

    「啊，没有告诉我吉他社已经废社了啊……」

    从国中起就梦想能当个自弹自唱的歌手，辛佑梨在听说即将升入的高中有吉他社後缠着父母，预支半年零用钱买了把入门吉他，就这样野心B0B0地带着大家伙，在入学典礼结束後找到了吉他社大门。

    原本就因上午学长们困惑的眼神而略感不妙，y着头皮撑到下午，在站在挂着「吉他社」三个字的社团办公室门前後，辛佑梨总算明白了他们带着些许疑问和怜悯的目光意味为何。

    「怎麽会废社啊……」看着贴在门上，写着「因经费不足，本年度起停止活动」的簇新公告，辛佑梨吃力地掂了掂背上的吉他：「都买吉他了，也不能就这样放弃……」

    思来想去，最後他决定去找个杳无人烟的地方自己练习──毕竟演奏乐器会发出声响，要是吵到其他人就不好了，所以这个场所必须远离校舍中心，还得隔音良好，最好没有其他人路过打扰。

    背着吉他袋无头苍蝇般绕着校内转了一圈，最终辛佑梨择定了目的地──旧电脑教室。

    学校在两年前得到经费，兴建了几间崭新的电脑教室，旧的这里就处於闲置状态；加上当年没想过校舍会扩建，如今看起来旧电脑教室已经处於整T平面图边陲地带，没什麽人会经过，正是再好不过的练习地点。

    旧电脑室所在的大楼年久失修，和废墟相去不远，一般学生根本不会晃到这儿，也没放任何有价值的财物，属於半荒废区域，门也没上锁，辛佑梨不过轻轻转动门锁就推开了门，背着吉他走进教室。

    而後他瞪圆了眼。

    满心以为会空无一人的电脑教室中央端坐着一个少年，看制服上学号颜sE，是和他同样刚入学的新生，正摆弄着被扔在这处的半旧电脑。

    听见开门声，少年抬了抬眼，不一会便又埋首回键盘，没有半分要说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「咦？你好，这里有人用了啊。」辛佑梨有些尴尬──一半是因为预料中的绝佳练习场地并不是个人独享，另一半是出於眼前少年视若无睹的反应。

    少年还是没答话，指头在键盘上粉蝶般翻飞。

    一时也不知是该走还是留，辛佑梨眨眨眼，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：「那个，我能在这里练习吉他吗？」

    其他地方看上去都堆满杂物，就这里勉强还维持得像间教室，倘若被这先占了地方的人狠心拒绝，他也只能丧气地回家了。

    「……随你。」少年总算开了口，音sE冷冽，连带语气也是淡淡的：「不要太吵就行。」

    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，辛佑梨还在眨着鹿眼酝酿水光，打算和对方再哀求一会，没想到他却一口应下，顿时觉得少年也非看上去的那麽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
    「谢谢你，那以後我们就好好相处吧。」本就不怎麽怕生，辛佑梨环顾四周，拉了把电脑椅坐到他身边：「我叫辛佑梨，是今年入学的新生，你呢？」

    少年指尖一凝。

    「柳道镇。」他说：「也是新生。」

    辛佑梨隔天才从同学茶余饭後的闲谈里听说了柳道镇的来历。

    「资优班的冰山，就是那个很高的，整天板着脸，姓柳的，」坐在他前方的卷发男生边咬面包，边含糊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