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五）事已过三且尽温柔、岁不满百何辞缱绻 (第2/2页)

深处的精水。

    看到血丝不算太多，也没有继续出血的迹象，叶修略放心了些，可是王杰希的姿态、配上他那张性冷淡的脸……叶修直直盯着看也不是、扭头不看也不是，一时间进退两难。

    「大眼……」叶修最後哑着声音说：「以後倘若遇上同样的事，你还是先给我服解药吧——别说三次，就一次，也够折腾你了。」

    王杰希听到这里，表情闪过一丝疑惑：「你还没感觉出来？」

    「没感觉……甚麽？」

    王杰希沉默了一会，才说：「先前我说三次，只是保险之数。这档次的春药，一般人两次也解得差不多了。你身体底子比一般人好，但不耐药性，所以我估计得保守了些，只怕中途出什麽差错。不过你比我想的还要配合，到第二次，药性已经全解开了。」

    叶修睁大双眼，不敢置信：「这麽说……」

    王杰希睨他一眼，刚刚退去的红晕又上脸了：「要我明讲？」

    叶修一想通，只觉耳根都在烧。他满以为是药效未退，自己才会对王杰希如此动情，可是事实全然不是如此……

    他总算明白，王杰希突然的错愕是因为什麽——王杰希分明看出，他的动情不是着了春药之後不可自遏的反应，可是王杰希没有点破，纵容他所有的进犯，在他理智全无时还甘愿为他敞开身体。

    「真是……」叶修什麽也说不出来了，他搂住王杰希的腰，将他结结实实搂入怀里，递去自己的体温。

    王杰希也回拥叶修，纤长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卷绕他的头发，叶修的额边鬓边都汗津津的，像刚从水里捞起来。

    ☆☆☆

    两人面对面躺了好一会。

    「老王……呃，杰希，我还有一事想问。」

    「问吧。」

    「你分明对我倾心已久，为何先前还一副冷淡模样？你可知道，被你一脸正经的含硬了，还……射得你满脸，我当时……暗地里把自己骂死了几次？」

    叶修再厚脸皮，说起这样的话，也没可能一开口就是流利的。

    「当时只想，你愿意舍身救我，别说这人情我还不还得起，我要起了哪怕一点邪念，日後也是……无脸见你。」

    王杰希不禁睁大双眼，他只当初时叶修对自己全无朋友以外的感情，没想到他煎熬到这个程度。

    而叶修只觉王杰希讶异的表情可爱得紧，再一次覆上他，吻他布满汗水的白皙胸膛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嗯……」王杰希胸前樱实被叶修再次含住，温柔吮舔让他痒得不行，声音都发颤了，他把叶修扳开，赌气道：「你何曾要过脸？」

    「我来不及对你起什麽邪念，你就谋划着要睡我；现在我遂了你的愿，你反说我不要脸？」叶修附在王杰希耳边：「我只道微草掌门心胸磊落，哪晓得你对我笑里藏刀，阳奉阴违？」

    叶修一字一句的吐息都吹在耳边，王杰希满脸通红，自忖理亏，索性认了：「这点私心，我也知道上不得台面。被你看穿的话，以後只怕连朋友都做不成，我不敢赌。」

    「你费这许多工夫，为的只是趁机与我上一次床，以後依然只做朋友？王杰希，你到底把我想成什麽人了？」叶修居高临下看着王杰希：「你想就此揭过，只怕我还不同意呢。」

    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，是我失察。」

    「少用那套文诌诌的话混我，我要听真心话。」

    王杰希对上叶修的视线，轻轻叹了一口气：「你素来讲道义，就算我不是姑娘，没可能怀上你的孩子，你也难免心中有愧，既然心中有愧，便想在别的方面补偿我，你既然有补偿的想法，我俩的关系就回不到从前了。平时你只管修行，从没兴趣插手俗务，所有关於你的绯闻全属杜撰，对男对女都没动过心，我哪里有把握……」

    看到王杰希眼眶通红，叶修禁不住吻在王杰希的眼皮上，低声问他：

    「你待我一向是合乎情止乎礼，我哪敢往别的方向想？——可是你甘心吗？就没起过贪念？」

    「有。」王杰希眼底都是笑意：「早起过贪念了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时候？」

    「你第一次邀请我共浴的时候。」

    叶修显然大感意外：「那时你没答应，我总没想通，只猜你身上八成有什麽伤痕，或者大片的胎记，或者什麽神秘组织的纹身……」

    「想多了。我是怕我忍不住。」

    「忍不住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忍不住对你……」

    「说得好像你能压过我。」叶修继续调侃。

    「怎麽不能？」王杰希扬眉。

    「那现在呢？」

    「我心甘情愿的还不行？」

    「行，是我输了。」叶修嘴上服软，手没忍住，在王杰希腰窝摸了一把：「当时没能见着温泉水滑洗凝脂，留到新承恩泽时，倒也不错……唔……」

    「就你嘴贫。」王杰希眼明手快，叶修的腮帮子很快被拧住了。

    「谁教你……呃……别拧我了，疼……瞒着我这麽多年，我老觉得自己亏了。」

    叶修自然不怕疼，王杰希也不是存心要弄疼叶修，松手之後，还小心查看叶修脸上是不是肿了，被叶修往颊边偷了个吻。

    这般事後温存，自是怎般汲取都不够，两人叙了会旧，复交换了几个湿漉漉的长吻，不觉已暮色四合。王杰希问叶修是不是饿了，现在吩咐食堂多做一份晚膳还来得及。叶修摇头，王杰希看想了想说：「那随便弄点喝的吧。」

    ☆☆☆

    王杰希随意穿戴之後便出了门，回来时带着他惯用的碧色琉璃碗，还有茶壶和茶杯。

    看到王杰希开始动筷子，叶修才发觉他是真的疲倦，也许刚才还是强撑着……想到这里叶修有点过意不去了，他握住王杰希的手，说：「我喂你吃，你歪着就行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王杰希拗叶修不过，半个身子歪到枕上，让叶修喂他，几口之後，两人的视线已经交缠在一起——叶修看着王杰希粉红的舌尖，手心竟不住冒汗，王杰希看着叶修葱白的手指，蓦地想起叶修说过要把他两张嘴都喂满，顿时满腔翻腾，只觉食不知味。

    好容易让叶修喂了半碗，王杰希受不了，起身抢回碗筷。

    见王杰希抗拒，叶修想起自己都说了什麽，一时也是满脸guntang。他们什麽都做过了，目光对上时还是有些迟来的羞赧，看王杰希再不肯让他喂，叶修倒了半杯茶，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，清新的薄荷香气很快盈满了整个房间。

    从没喝过这样香浓的薄荷奶茶——但王杰希也说了，他只是随便弄的，也许奶茶本身并不特别。

    特别的也许只是，叶修现在每一抬眼，就能看见王杰希。

    那是他孤身一人的十几年间，从来没有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