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CS】骨生长谢谢mama (第1/2页)

    菜刀快速而富有节奏地落在砧板上，和雨声一起嘈杂，惹人心烦。

    克劳德满腹心事，不经意抬起头，便搁着窄窄的布满雨痕的窗玻璃，瞥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站在雨幕里。

    那个人怀里抱着什么，在暴雨里一动也不动，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
    他动作无意识地放慢了一点，没有看砧板，菜刀落下险些切到手。

    克劳德终于反应过来，菜刀被扔到桌上，他匆匆跑出厨房，踏出家门的那一刻，他看清了萨菲罗斯，繁复的情绪让他不由自主放慢了步子。

    风席卷着水的湿气而来，滂沱的雨水浇透了萨菲罗斯，从银色发间滴落，或者顺着面颊滚落。

    他怀里抱着的是杰诺瓦的头颅。

    克劳德走出房间的庇护，步入大雨，慢慢地站到他面前去，忽视了杰诺瓦，只是有些担忧地看着他，“……怎么不进来？”

    萨菲罗斯嗤笑，笑容转瞬即逝。他继而表现出一种傲慢、不可侵犯的姿态，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克劳德。

    他很少用那样直白的词汇，也放弃了一惯的勾引手段，那双眼睛在阴沉的天色里显出灰蒙蒙的绿，透露出讽刺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cao我，克劳德。”

    事情的起因要从萨菲罗斯把自己关在尼布尔海姆的神罗公馆说起。

    “那孩子没事吗？会饿着吧？”

    烤箱的黄色提示灯熄灭，穿着棕色长裙挂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带上厚厚的防烫手套，将烤好的南瓜派取出来。她忙忙碌碌地头也没抬，问坐在沙发上陷在自己的世界里的金发青年。

    这是克劳迪亚，克劳德的mama。

    小镇的时光流逝得极其缓慢，建筑与路标长长久久的保持着原状，破败再翻新，少有技术的进步，但那些没能留下的痕迹加倍还给了在这里生活的人们，皱纹早早爬上了她的脸，cao劳使她老去，也使她染上小镇特有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那孩子？谁？”克劳德迷惑了一会，半晌不确定地问，“萨菲罗斯？”

    一米九多，一刀一个怪，双开门的孩子？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克劳迪亚将南瓜派装在食盒里，交到克劳德的手上，眼尾显出一点笑纹，生活和相处让她对她的儿子了如指掌，她体贴地避开了克劳德的自尊与可能的羞涩，没有点出他想见萨菲罗斯，只是叮嘱，“把这个给他送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mama。”克劳德顺从地配合。

    神罗公馆的资料室里，书籍和散落的纸张到处堆成一捆一捆，桌上还摊着一些古旧的资料，唯独没有萨菲罗斯的影子。克劳德环视了一圈，决定等萨菲罗斯回来，把食盒放在桌角。

    与桌面接触的刹那，心脏绞痛骤然袭来，克劳德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，不得不弯下腰来才能勉强喘息。

    恍惚间，他看见了吞噬一切大火，燃烧的房梁掉落下来，压着哭号的小孩，看见父母的家被火舌席卷——这样的幻境真实到仿佛发生了千百遍，像是地狱一样惨烈，让他疑惑自己是不是曾经见过。

    直到幻境里出现一个人的身影，那个人执着正宗，长发在火色里映出暖意，但他在火中回眸，眼中的笑意却透着彻骨的冷意。萨菲罗斯。

    萨菲罗斯。

    克劳德脑中空白了片刻，瞬间清醒，大口呼吸，身上几乎被冷汗浸湿，木质食盒的提手被他生生掰断了一角。

    他心底隐隐有不好的预感，令他不安起来，他再难等下去，立刻动身去找萨菲罗斯。

    外面开始飘细雨了。

    雨滴落在尼福尔海姆魔咣炉外的水洼里。

    钢铁网架组成的道路，路旁立着培养仓。

    萨菲罗斯听见熟悉的脚步声，但这次不同，他拔出了正宗，长刀在魔咣炉内的机械光线里泛着冷青，寒光一闪而过。他毫不避讳地与克劳德对视，黑色的片翼猛然从左肩胛骨展开，扬起来，气流涌起，发丝微动。

    他用的左手。

    目光里的冷意和幻境里重合，但和惊惧相比，克劳德先被美色魅惑了心神，呆呆地顿了一会，喃喃地夸赞，“好漂亮。”

    语气里还带了些本不该属于他的骄傲。

    萨菲罗斯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一声，又像是冷哼，却还是缓缓卸下了防备，让了让身子，示意克劳德去看培养仓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绿色的魔咣浸泡着丑陋的怪物，克劳德凑得太近，乍一看猝不及防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跳，“哇！”

    萨菲罗斯抱臂站在写着杰诺瓦的名字的门前，默默地注视着克劳德的反应，他又勾唇笑，眼睛里还是幽涩的阴影。

    萨菲罗斯的眼睫细密，看人时总是半垂着，眼中的情绪不明，克劳德以前会以为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暧昧，然而此刻他是真的看不懂了。

    “让我一个人待会。”

    克劳德没敢答应，他迟疑着。

    萨菲罗斯说，“我会回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克劳德答应了。

    魔咣炉的外门打开时，杰诺瓦的门也打开了。克劳德迈出魔咣炉时，萨菲罗斯走入杰诺瓦实验室。

    外面的雨已经瓢泼，天光暗淡，反倒显得实验室明亮，克劳德回过头去，这样的明亮光线刺眼，让他只来得及看见萨菲罗斯黑色风衣的一角。

    克劳德踩着泥坑，溅起水花，冲进了大雨。

    实验室里，萨菲罗斯沿着管道走到杰诺瓦的身边，举起双手贴在她的脸上，神情似悲似喜，说不出的虔诚与寂寥，“mama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