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相濡以沫(2) (第1/1页)

    「自己进去，我们不陪你丢脸。」

    周父周母站在诊间外十几米的走廊，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周予堇。

    她咬唇走过转角，看到十号门清楚的写着：JiNg神科。

    何书研和郑唯茗等候多时，两人一起走出来。

    「小予！」

    周予堇像是看到了希望，「老师??唯茗姊姊??」

    「别怕！我们陪你进去。」

    「嗯??」

    一进门，就看到桌上的牌子。

    周予堇点头，「吴医师好??」

    吴淑华柔和一笑，「别紧张，坐。」

    周予堇战战兢兢的坐下，眼神游离在两旁的何书研和郑唯茗身上。

    「你叫什麽名字？」

    「周予堇。」

    「几岁了？还在念书吗？」

    「十六岁，高三生。」

    「额头怎麽有一块疤？」

    周予堇低着头沈默不语，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「我额头上没有疤。」

    旧有的伤痛，历历在目；现有的疤痕，不堪回首。

    「你先喝口水。」

    周予堇乖乖的捧起水杯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「周予堇，你知道你生病了吗？」

    「我没有生病，我很健康。」

    「你父母把你送来我这里，就代表你需要接受治疗，接受治疗才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，这麽说你能明白吗？」

    「我说了，我没有病，喜欢有什麽错？病的是你们，不懂Ai。」

    「这种Ai是不正常的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觉得我有错。」

    「大错特错。」

    「我说了我没有生病！你凭什麽乱说话！」

    吴淑华面对周予堇的失控依然淡定，「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何书研，也没有郑唯茗。」

    「她们就在我的身边呀??我们不会分开。」周予堇的眼神逐渐涣散。

    吴淑华知道，药效发挥作用了。

    她拿出一张数学卷，「你解不出来。」说完，她撩起周予堇的浏海，「伤疤也是你的。」

    「不要碰我！」

    「你看你的包包上。」

    周予堇看向自己的包包，上面清清楚楚的挂着三个玩偶，是她做的，要送给何书研和郑唯茗的。

    她有些不解，为什麽都在自己的包包上，转头要问一旁的两人，却发现她们不见了。

    「你们去哪里了！老师？唯茗姊姊？你们在哪里？」

    吴淑华习以为常，「她们不存在。」

    「是你！是你把她们赶走的！」周予堇撕心裂肺的大吼，「在哪里！到底在哪里！」

    「冷静一点，你失控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没有！」她往门口跑，在走廊吼。

    「周予堇你要去哪里！」

    周父周母想要拦下她。

    「你们不要管我！」

    吴淑华急忙跑出，「快追她！药效很快就过了，我怕她做出傻事！」

    然而已经太迟了，他们追不上了。

    周予堇离开医院狂奔，没有流下一滴泪，眼神无b的坚定。

    谁都不能阻止她。

    跑到海边，望着无边无际的海洋，是自由的味道；听着无忧无虑的鸟鸣，是自在的声音；闻着无穷无尽的浪cHa0，是解放的味道；触m0着冰凉的流水，是脱离的感觉。

    「太bAng了，好喜欢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也很喜欢喔小予。」

    周予堇转头，「你们两个刚刚跑去哪里了嘛！」

    「我们一直都在啊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吗？」

    「当然。」

    周父周母赶到，「小予！」

    周予堇警惕的看向他们，「你们又要g嘛！可不可以不要再烦我了！」

    周母怕了，「小予??快过来别吓mama。」

    「第一次听到你叫我小予，好开心呀。」

    「以後我都这麽叫，你赶快过来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还一直和老师还有唯茗姊姊在一起，可以吗？」

    吴淑华为了安抚她，「可以，当然可以，只要你乖乖和我们回家就可以。」

    「不行！你不要再错下去了！」周父喝斥。

    「周先生??请不要再刺激您nV儿了。」

    「不??」周予堇喃喃自语，她看向三人，「我没有错。」

    「你——」周父束手无策。

    周予堇的脑海里回荡着其他声音。

    「小予，你当然没有错。」

    「在那里，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。」

    「只要我们都在，到哪里都是Ai。」

    「走吧小予，去拥抱属於我们的幸福吧。」

    她最後朝着众人一笑，「我什麽都不要了。」

    一跃而下。

    噗通——水花溅起。

    「小予！」

    「周予堇！」

    「快报警！叫救护车！」

    ——「好吵呀，他们怎麽这麽吵。」

    ——「好舒服，这是哪里，不需要再用多余的力气行走。」

    ——「好bAng，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。」

    ——「真好。」

    ——「就让这片大海，成为我最後的归宿吧。」

    安安静静的，简简单单的，慵慵懒懒的，躺在名为幸福的大床上，包裹着凉被，靠上冰软的枕头，睡一觉，不会被打扰。

    ——「睡吧小予。」

    ——「你辛苦了。」

    ——「我们Ai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