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情的温度_06这世界,没有谁能为谁永远在原地等待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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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06这世界,没有谁能为谁永远在原地等待 (第3/4页)

,我发怔。

    除了Si亡,没有别的力量能让我离开你。

    Si亡,离我跟阿奕,应该还很遥远吧?

    所以阿奕会一直都在,所以我还有时间把一切确定下来,确定我是不是要走向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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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也许,我已经朝阿奕走去了。

    在布拉格、多瑙河畔、维也纳、阿姆斯特丹,阿奕是我唯一的书写对象。

    ☆☆☆☆☆☆☆☆☆☆☆☆

    我离开台湾,半年有了吧。

    有时候我会无法相信,自己去了那麽多地方。

    埃及金字塔、西藏高原、布拉格广场……那些贝壳曾经答应带我去的地方,我一个人去了。

    回到台湾,我踏进中正机场第一步,有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
    岀海关,我在入境大厅搜寻距离最近的公用电话。我想拨电话,想跟许久没连络的阿奕说说话。

    重新踏上台湾的土地,我强烈想听听阿奕的声音。我走向公用电话,还没来得及拿起话筒,听见有人叫我:

    「陈琳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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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声音从後面传来,我转头,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、一张有些眼熟的脸。

    「真的好巧,没想到会在机场碰到你。这麽多年了,你一点都没变。」

    男人热情洋溢地裂着笑,我还在思索对方的名字。

    「不认得我了?我是杨致桦,老虎的国中Si党。你在学校摔伤那个星期天,就是我回家帮你拿医药箱。」

    「黑皮?」我张大眼,一下子也笑开了。黑皮的皮不黑了,他变白了。

    「对,你还记得我的绰号嘛!我刚有点犹豫要不要叫你?怕认错人,也怕你忘了我。你怎麽都没变啊?」

    「不晓得。上帝不想改变我,我也没办法。」

    「你还在教堂聚会吗?」

    我摇摇头。

    「嘿!你不乖喔。」黑皮拍拍我的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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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笑笑,没任何辩解。我是不乖。

    黑皮的爸爸是牧师,老虎跟黑皮是Si党,国中时每个星期天都去教会报到,我跟着他们也养成了去教会的习惯。

    我在国三决定受洗成为基督徒,黑皮爸爸帮我施行洗礼。

    国中毕业後,黑皮跟着要去外国宣教的父亲出国,当了小留学生。

    上帝其实陪着我走了好长一段时间,从国中到大学毕业、到出社会工作,我不曾间断过教会生活,直到认识贝壳。

    贝壳!我恍惚了几秒,才意识到,自我离开西藏後,没再想起过他。

    原来我可以三个多月不想他了。

    「你还好吧?」片刻,我又听见黑皮的声音。

    「还好。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。你怎麽回台湾了?回来定居吗?」

    黑皮摇头,反问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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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还跟老虎联络吗?」

    「几个月没跟他连络了,之前打电话给他,他总说很忙。这半年我一直在国外。」

    「喔。我这次回来,主要目的是看他。」

    「你联络他了?」

    「回台湾前通过电话。」黑皮微笑,但他的笑,带了忧愁。

    「怎麽了吗?」我脱口问。

    「老虎在台大医院加护病房,医生发了病危通知。徐mama大前天打电话给我,说老虎希望在离开前,看看老朋友。所以我回来。」

    我不太确定自己听见了什麽,病危通知是表示接近Si亡吗?我甚至不晓得我手上提的旅行袋,跌落在入境大厅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「老虎生病了?你是说徐泽奕?」

    黑皮点头,拍拍我的肩膀,像安慰,帮我捡起掉落的旅行袋。

    「我们边走边说。我跟徐mama约了时间,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?」

    「他生病吗?」我又问了一次。

    「血癌。半年前发现已经接近末期。」

    他发烧咳嗽又呕吐那个晚上,也是半年前。

    我以为,那只是感冒。

    一切忽然都清楚了…为什麽阿奕没说再见挂我电话?为什麽我不能打电话到新加坡找他?一切都清清楚楚了。

    他是在逃避我。

    机场来来往往的人cHa0、声浪,我全看不清也听不见。

    我被动地任由黑皮拉着,直到机场大门,我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,好不容易才醒来,回到现实。

    挣脱黑皮的手,拿走他手上属於我的行李,我半恍惚听见自己的声音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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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我不能去看他、我不能去看他。」

    因为我b谁都清楚、b谁都了解现在的徐泽奕,我知道他不想看到我。

    我跳上另一部计程车,直奔松山机场,我打算搭最近的飞机回南部。

    现在的我,只想回屏东外婆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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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外婆家在屏东县一个靠海的乡村小镇,我记得外婆说过我的母亲从小向往大都市生活,高中考上高雄第一nV中,大学如愿北上就学。

    母亲一毕业,就嫁给了家财万贯的父亲。

    当时父亲不顾亲族反对,执意娶母亲。

    七年不到的婚姻生活,就磨光两人过去轰轰烈烈的感情。为了面子问题,两人又苦撑了七年,长达十四年的婚姻,最终仍避免不了离婚收场。

    母亲的生活,从结婚生子到离婚,从屏东县靠海小镇到高雄,再由高雄到台北,有过剧烈变动。而外婆,从出生到老,始终安定在屏东县的靠海小镇,没搬迁过、没离开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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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外婆还在这里,而我母亲,离开这里,现今不知过着什麽样的生活?

    我在海边坐了一个下午,家齐说今天回来。他说他的医师检定考通过了,现在他算是合格医生。

    「姐!」

    是家齐的声音。我回头,看家齐从另一端跑来。

    「外婆说你在海边。」家齐喘了喘,一PGU坐下,搭着我的肩膀,问:「环游世界好玩吗?」

    「还不错。恭喜你考试过关。」

    「谢谢。」

    「姐,徐大哥的事你…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「谁告诉你的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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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我昨天在机场碰到黑皮。他告诉我的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…」

    「我不想去看他。」我面无表情,我的内在却是相反的,波涛汹涌。

    「徐大哥的主治医生刚好是我教授。他的情况真的不太好,你确定不去看他?」

    「他真的会Si吗?」

    家齐沉默,不发一声。我懂他,知道他给的是最悲观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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