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海求生 (第2/2页)

一场应酬，夜里又是人生中第一场涉及到Si亡的枪战。T力的巨大消耗与JiNg神的高度紧张过后，从里到外感觉又累又饿，还包括脱水导致的虚弱——就差一觉不醒了。

    也许李正皓趁她睡Si的时候跳海了？宋琳自嘲地笑起来。如果真是这样倒好，倘若两人必须共处一艘获救无望的船，她恐怕还得下决心先动手。

    推开船舱盖，男人赤*lU0上身侧坐船舷，两条腿在海面上晃荡，手里不知在捣鼓什么。

    宋琳清了清喉咙，这才用日语说道：“早上好。”

    他回头，几近透明的瞳孔与湛蓝的海水相互映衬，极尽眩目。只有那表情依旧紧绷如弦，带着惯有的警觉与敏锐：“你醒了？”

    昨晚惊*变时野兽般崩溃的情绪，已经被彻底收拾起来。李正皓恢复得b宋琳还要好，JiNg神振作、状态稳定，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平淡无波。如果不是目光中难掩的伤痛，几乎让人忘记他才刚刚亲眼目睹过手足的惨Si。

    这是个坚强的男人，即便事实并非如此，也亏他装得有够像，宋琳想。

    李正皓抬手将什么东西扔出去，长臂舒展、线条流畅，远处的海面上，出现轻微涟漪。一根接头杂乱的棉线缠在他的长指上，很快一动不动：“我们已经偏离航道了，从洋流的方向看，应该是在沿着h海深槽向北走。”

    宋琳眨眨眼睛，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相关的地理知识，随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X：“如果遇不到船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遇不到船，我们就会漂进太平洋。”

    不待宋琳对这消息作出反应，李正皓突然用力逮了逮手中的棉线，扯着喉咙大声招呼道：“快来帮忙！”

    五分钟后，两人手忙脚乱地将一条h鱼拖上甲板，又用舱盖将其敲晕，终于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。

    李正皓用钉子和衬衫碎布改装成的“鱼竿”十分简陋，勉强能将鱼拖到船舷边。快艇上又缺少辅具和渔网，宋琳用外套当网兜，整个身T探出去才将活蹦乱跳的鱼儿捞上来，还差点把自己给交代下去。若非李正皓眼明手快地将她连人带鱼抓牢，损失恐怕就大了。

    “这里的鱼都聪明，只能趁早上下钩。等晚些时候它们吃饱了，一条也钓不上来。”他一遍用船老大的刀具给鱼去鳞，一边头也不回地介绍道。

    宋琳清点着船舱里剩下的米、面、油，连搭话的心思都没有。

    这条快艇是用来跑运输的，根本没有备置生活必需用品。除了刀和打火机，还有昨晚喝剩下的酒，连水都只有一瓶。他们刚才分着喝了两口，勉强润润喉咙，剩下的很快封好，半点都舍不得浪费。

    船舱里还剩下一部旧式电台，开肠破肚地扔在角落里，之前被用来当垫脚凳。作为鸭绿江上的走私船，无论幕后老板有多么扎实，恐怕都不敢贸然暴露行踪。是以，除了这部摆设，再没有其他可供定位的通讯装备。

    宋琳学文科出身，对电路板一窍不通。职前培训时，老师们也只教授过基本的使用方法，哪里需要自己动手变废为宝。李正皓围着电台转了两圈，眉头拧得像麻绳，只说回头再试试。

    宋琳觉得他纯粹是在自欺欺人。

    男人将几瓶油倒进引擎的油缸里，用塑料桶做成淡水收集器，挂在船尾收集饮用水。在此之前，他们只能量入为出，尽量减少水分的消耗。

    h鱼被切成片，薄如晶T般透明。宋琳感恩地将之含进嘴里，错觉身心都得到了净化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她还用被日光晒热的海水捏了两个面粉团子，b着李正皓和自己一样吞食下咽——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都有了，这半天的T能至少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他们把米袋散开，将尼龙布收尾相连系成大块的遮Y帘，搭载船舱盖和引擎扶手之间，成为一处小小的避Y地。

    约莫九点钟之后，海面上的太yAn已经升值高空，四周平静的蔚蓝反S着强烈的光线。即便不考虑气温和水分的流失，在这样的强光下，继续劳作很可能会导致雪盲。

    两人将所有物件分类放好，又分着喝了口水，确保再没有其他需要紧急处理的事项。终于并肩坐在甲板上，开始静静等待，为傍晚的到来积攒T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