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,和覆面魔道俘虏初见(雷不洁此篇!) (第2/4页)

细链连接着两个银色夹子的东西，夹子前端是锯齿状的。

    一个黑色的，尾部带着环状拉手的塞子。还有一个由金属环和锁构成的装置。

    木左拿起那条带着夹子的链条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    这是用来夹手指的吗？

    他困惑地想。他又拿起那个黑色的塞子。这个……是用来堵嘴的？

    他不理解这些东西的用途，只觉得蕴灵山的人折磨人的花样很多。他把东西放回皮箱，盖上盖子，心里对这个宗门的厌恶加深了一分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那名弟子提着一个冒热气的木桶回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叠干净的白布。

    他将东西放在牢笼门口，便再次退入阴影之中。木左将木桶提进牢笼，用布浸湿热水，拧干。他走到男人面前，开始为他擦拭身体。

    热气蒸腾，让冰冷的牢笼里有了一丝暖意。木左的动作很轻，他先从男人的脸开始。他小心地避开那半边面罩，仔细地擦拭着他右边的脸颊、额头和下巴。他擦去了上面的灰尘和血迹，露出男人原本苍白的肤色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开始擦拭男人的上半身。他的胸膛、腹部、手臂，每一寸皮肤都布满伤痕。木左用温热的布，一点点地将那些凝固的血痂软化，将伤口周围的污垢擦去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专注认真。在这个过程中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身下这具躯体的每一次轻微颤抖。那不是因为疼痛，而是一种长久处于冰冷中，突然接触到温暖时，身体的本能反应，说不清是痛苦还是麻木。

    擦洗干净后，木左拿出那串冰冷的钥匙。

    他找到对应的钥匙，插入男人手腕上的铁铐锁孔里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一声轻响，沉重的铁铐打开了。木左小心翼翼地将那已经和血rou粘连的金属，从男人的手腕里取出来。

    即使男人处于昏迷中，他的身体也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。木左的动作停顿一下，他看着那血rou模糊的伤口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    他用同样的方式，打开了另一只手腕和双脚脚踝上的镣铐。当四肢的束缚都被解开，男人那具沉重的身体便软软地向下滑去。木左上前一步，将他接住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男人的身体很烫，是一种高热。木左将他平放在地上铺着的干净布上。他看着男人四肢上那四个血rou模糊的窟窿，鲜血正不断地从里面涌出。他没有再犹豫。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覆盖在其中一个伤口之上。一股带着生命气息的青绿色光芒，从他的掌心亮起。那是属于建木的本源生命灵气。

    在青光的照耀下，那血rou模糊的伤口以rou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。翻卷的皮rou重新长合，断裂的筋骨开始连接，流淌的鲜血也渐渐止住。

    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，被一股清新的青草味道所取代。木左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这种直接调用本源灵气为人疗伤的方式，对他的消耗很大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停下，用同样的方式，将男人四肢上的伤口一一治愈。

    当最后一个伤口也完全愈合，只留下一圈浅粉色的新rou时，木左才松了一口气，收回了手。他看着自己的成果，虽然男人身上的旧伤还在，但至少，他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木左感到一阵疲惫，他盘腿坐在地上，准备调息恢复。然而，就在这时，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，手指突然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声悠长的呻吟从他的喉咙里发出。他那沾满灰尘的睫毛颤动几下，然后，缓缓地睁开了他一直紧闭的右眼。

    那是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深褐色的瞳孔涣散无光。那只眼睛转动一下，视线在昏暗的牢笼里逡巡，最后，落在盘腿坐在他对面的木左身上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男人看着木左，眼神里是警惕与困惑，还有一丝深深埋藏的绝望。他动了动嘴唇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他试着动了动身体，却发现自己那被折磨了数百年的四肢恢复了知觉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看到了自己手腕和脚踝上那新生的粉色皮肤。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起头，再次看向木左。这一次，他的眼神不再是警惕，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。他看着木左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木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他站起身，从旁边的木桶里，用一个还算干净的杯子舀了一杯水，递到男人面前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用直接的方式表达善意。

    “喝水。”他说道。

    男人没有接。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木左，那只独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良久，他才用嘶哑的声音，问出了他苏醒后的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    那个男人没有去看木左递来的水杯。他的右眼，那只唯一能看见光明的眼睛，牢牢地锁定在木左的脸上。

    瞳孔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搅动，是三百年来凝固的冰层被外力敲击时产生的裂纹。他看着这个身上散发着青草气息的陌生男人，看着他翠绿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试图从那片纯粹的绿色里，分辨出哪怕一丝一毫，他所熟悉的恶意与算计。

    但他失败了。那双眼睛里，只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，近乎于天真的困惑。

    木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他往前挪了挪，将手中的水杯再次递到男人干裂的嘴唇边。杯沿触碰到他还带着细小伤口的皮肤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，用行动表达他的坚持。这是一个简单的动作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。

    要么喝，要么继续僵持。选择权，似乎第一次，被交还到了这个被囚禁了三百年的男人手中。

    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发出干涩的声响。他能闻到杯中水汽的温度。

    三百年来，他喝的都是地牢角落里积攒的，带着铁锈味的污水。

    这种干净的，温热的水，对他来说，是一种遗忘了很久的奢侈。他的身体本能地渴望着这份滋润，但他的理智，却在疯狂地叫嚣着危险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新的把戏？他在心里想。

    先给予温暖，再施以更残酷的折磨？

    蕴灵山那些杂碎，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来玩弄我？

    他看着木左，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。但他看到的，只有平静和坚持。这个男人，似乎真的只是想让他喝口水而已。

    这种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善意，比任何酷刑都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。

    时间在凝滞的空气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地牢深处，不知名生物的哀嚎声远远传来，又被厚重的石壁吞噬。最终，是身体的渴望战胜了理智的警惕。男人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张开了他那干裂的嘴唇。

    木左见状，手腕微微倾斜，一股温热的清水，便顺着杯沿，流进了男人的口中。

    水流过干涸的喉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