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修真界都想上我,为救师尊巡回配种_天妒之疾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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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天妒之疾 (第1/3页)

    庭院里,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,和木左那压抑不住的,细微的抽泣声。

    尹天枢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。那张清瘦俊雅的脸上,神情悲悯,宛如一尊垂目静听着信徒忏悔的,泥塑的菩萨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用两根修长的手指,轻轻地拈起了那张被泪水打湿了一角的宣纸。

    然后,他将那张纸,凑到了自己的耳边。

    他“听”着。

    用一种木左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,“听”着那纸上,那三个歪歪扭扭的,充满了孩童般委屈和依恋的字。

    良久,他才缓缓地放下那张纸。

    他拿起毛笔,重新蘸了蘸墨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应道,声音温润,像一块能安抚人心的暖玉。

    于是,那个下午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充满了竹香和涛声的,清静的庭院里。

    木左,像一个迷路了很久很久,终于找到了归途的孩子,对着一个只认识了不到三天的,陌生的盲眼国师,用一种最朴素的,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语言,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他和他师尊的故事。

    从他还是一棵只知道吸收灵气的小树开始。

    到他第一次,在那个清冷的,银发仙君的面前,化为人形。再到,那个仙君,为了保护他,被十二宗门围攻,沦为阶下囚。

    以及,他自己,为了救他,是如何像一个没有尊严的“繁育工具”一样,在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宗门里,辗转,沉沦。

    他讲得很乱。

    毫无逻辑,也毫无章法。

    但他讲得,很认真。

    他把他所有能想起来的,关于师尊的,好的,坏的,温柔的,粗暴的……全部,都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而尹天枢,则一直,安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他手中的笔,从未停下。

    那行云流水般的笔触,在洁白的宣纸上,留下了一行又一行清俊瘦劲的,充满了风骨的字迹。

    他将木左那些混乱的,充满了情绪的口述,变成了一封,长长的,温柔的,却又充满了压抑的痛苦与深沉的思念的……家书。

    当木左终于讲完,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的时候。

    夕阳的余晖,已经将整个庭院,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

    尹天枢,也落下了最后一笔。

    他将那封写满了字的,沉甸甸的信纸,拿起,吹干了上面的墨迹。

    然后,他缓缓地折叠起来,装进了一个新的信封里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他将信封,递到木左的面前,温声说道。

    木左颤抖着,伸出手,接过了那封信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被封得整整齐齐的信封,感觉自己捧着的,不是一封信。

    而是他那颗,被这个温柔的盲眼国师,小心翼翼地从泥泞中捧起,擦拭干净,然后,重新拼凑起来的,破碎的心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……”他看着尹天枢,由衷地说道。

    尹天枢微笑着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令师,能有尊驾这样的弟子,是他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向木左,微微欠了欠身。

    “信,在下会即刻,派人送出。”

    “尊驾……也请早些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便拄着那根由整根紫竹制成的,光滑的盲杖,转身,缓缓地消失在了被夕阳拉长的,斑驳的竹影之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日之后,又是半月过去。

    木左在天相门的日子,过得异常的,平静。

    平静到,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,自己又回到了师尊身边那个,与世隔绝的山谷里的错觉。

    尹天枢,真的就如同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,像一个超然物外的,慈悲为怀的长者。

    他每日,都会在固定的时间,来到木左的院子里。

    有时候,是陪他,坐在竹林下的石桌旁,品一壶新烹的,带着兰花香气的清茶。

    有时候,是带他,去往那高耸的,可以俯瞰整片海岸线的观星台上,听一夜不知疲倦的,雄浑的涛声。

    更多的时候,是与他,论道。

    他们论的,不是那些深奥的,关于阴阳五行、天地法则的大道。

    而是……一些很小,很具体的“道”。

    比如,一棵树,是如何在贫瘠的悬崖峭壁上,扎根,生长。

    比如,一朵莲,是如何在污浊的淤泥之中,开出最洁白、最清净的花。

    比如,一个人,在经历了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之后,该如何,与这个世界,与自己,和解。

    尹天枢从不直接给出答案。

    他只是用一种温和的,引导性的方式,提出一个又一个问题,让木左,自己去思考,自己去寻找答案。

    在这个过程中,木左那颗因为经历了太多背叛和利用,而变得充满戒备和警惕的心,不知不觉地被一点一点地抚平,治愈。

    他开始,不再用一种“敌人”或者“猎物”的眼光,去看待周围的人。

    他开始,试着去理解,那些他曾经无法理解的,复杂的人性。

    他甚至,开始觉得,自己这一路走来,所经历的那些痛苦和屈辱,似乎……也并非,全无意义。

    而最让木左感到安心的是,在这长达半个月的时间里,尹天枢,以及整个天相门,没有一个人,在他面前,提起过“繁育”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他们就像是,已经完全忘记了,他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把他,当成一个远道而来的,需要休养和静心的客人。

    这种被人当成一个平等的,独立的“人”来尊重和对待的感觉,让木左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,巨大的放松和……舒适。

    他甚至,有些贪恋这种,平静的,安逸的,不需要去战斗,也不需要去防备的日子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种平静,不会持续太久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他还有他的“课业”,必须去完成。

    但,他还是忍不住,想让这种日子,再长一点,再长一点……

    直到,第二十天的清晨。

    当木左像往常一样,在院子里,打坐,吐纳,感受着那股从大地深处传来的,熟悉的灵气时。

    尹天枢,再次,出现在了他的院门口。

    他的手里,捧着一个黑色的,描金的木盘。

    木盘上,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,崭新的,白色的丝质衣袍。

    还有……一碗热气腾腾的,散发着奇异香气的,乳白色的汤羹。

    “尊驾,”

    尹天枢走到他的面前,将木盘,放在了石桌上。

    他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,第一次,浮现出一丝,木左看不懂的,复杂的,类似于“歉意”和“无奈”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是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那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,乳白色的汤羹,静静地放置在石桌上。

    热气,袅袅升起,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,氤氲成一团模糊的,暧昧的白雾。

    木左的视线,穿过那团白雾,落在了对面那个男人,那张清瘦俊雅的,带着一丝歉意的脸上。

    是时候了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,像一把冰冷的,生了锈的钥匙,捅进了他那颗刚刚才被安抚好的,脆弱的心脏,然后,毫不留情地转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份他贪恋了二十天的,来之不易的平静,在这一刻,被彻底地击碎了。

    他又变回了那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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