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（5） (第1/1页)

    「哇哇，真的不一样耶，在这边看真的很漂亮。」夏生大喊着。

    群众随着一发发灿烂美丽的烟火发出惊YAn的赞叹声，当一记红sE光点昇至夜空，倏地像朵花般盛开，在空中洒落金sE的彩带，夏生转头看着我：「那很像冰霜冻花，你记得吗？」

    「什麽？」我回喊了声，因为群众的欢呼声以及空中炸裂的烟火声，让我听不清楚夏生其实不算小声的话语。

    「我说，」他靠近了我耳边，「那很像冰霜冻花，属於你的花。」

    我看着空中一朵朵花朵形状般的烟火，用力摇头，「我不是冰霜冻花。」

    「你说什麽？」夏生大声回应。

    「我是梅花。」我低声说，忽然觉得，我现在不该站在这里才是。

    我该找的人是乐宇禾啊。

    所以我拿出手机，立刻拨给他，夏生见状，对我大声说：「我已经打过好几通了，他没有接。」

    转到语音信箱，我不Si心立刻又打一次，天空的烟火我已经无心观看，我希望和我一起看烟火的人，是乐宇禾啊。

    我只是希望和他站在同一片天空下，在同样的场景下，说不定就能回到高一那时候，那个对我露出温暖酒窝微笑的他。

    「高岭！我说了乐乐他……」夏生更大声，但我不理他，只是继续拨打手机。「杜洵恩！乐宇禾他放我们鸽子了！」

    夏生双手抓住我的肩膀，周遭的人群注意力全放在天空的烟火，并没有注意到我们。

    「你也差不多该Si心了，乐宇禾已经不会回头了！」他对我吼着，表情既难受又狰狞，「你到底还要为他哭到什麽时候？」

    经他这麽说，我才发现沾Sh在脸上的眼泪。

    「你也差不多……该看看我了吧？」夏生忽然间想将我拥入怀中，我立刻推开他，看见他又惊又愕，还带着歉意的表情。

    我立即转过身，穿过人群往别的地方跑去，我听见夏生在後头叫我的声音，而我只是不断穿越人群，从这一群人跑向另一群人。

    「这个好像梅花的图案啊！」当我跑到某处地方，恰巧听到旁边的人这麽说，我立刻抬头，见到空中有朵五瓣花卉状的烟火，瞬间我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乐宇……」我回过头喊着他的名字，想要大声跟他说天空出现了我的花，出现了他说的花，那属於我的花。

    可转了身，却没见到他，而是看见夏生喘着气站在我身後。

    他越过重重人群，追上了我，来到我身後。

    夏生的脸颊随着夜空烟火绽开而一明一灭的，此刻他眼中的感情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那是我一直逃避且不愿正视的。

    「杜洵恩……」我从夏生一张一合的嘴型里，看出我的名字，他的眼底充满着伤痕。

    我用力摇头，希望他什麽也别说，他对我伸出手，我只能再一次退後、再一次别开目光、再一次逃离他往别处奔跑。

    一面跑，我一面回头确认，确定夏生没有追上我。

    我松了一口气，靠在旁边花圃的石头矮墙，这时候我看见了乐宇禾。

    我跳起来，开心不已，乐宇禾并没有放我鸽子！

    「乐……」我想大声叫他，却从人群缝隙中，看见了他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那是亮亮。

    他和她，牵着手，抬头看着天上烟火。

    幸福洋溢着，我站在这都能感受到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我的世界一片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他们在一起了吗？

    他们什麽时候在一起了！？

    我大哭起来，在灿烂烟火下、在人声鼎沸下、惊慌失措下，我嚎啕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「全学年第一名杜洵恩？我敢赌对方一定是戴着眼镜的书呆子。」

    「但我想跟你一起上高中，一定很有趣。」

    「要说你是怎样的高岭之花，那就是梅花，在一片寒冬中努力开花的白梅。」

    我看着眼前的乐宇禾，他和亮亮十指紧扣的手，像是硫酸般侵蚀我的心。

    「你说的道理我都懂，我也知道做到绝情才是最好的拒绝方式，可是杜洵恩，就算是你，看到乔硕蕾说那些话的表情时，一定也不会忍心。」

    「你在Ga0什麽东西？我叫你跑，你不跑是Ga0什麽鬼？」

    「我们第一次吵架欸，虽然有点莫名其妙，不过我还挺高兴的。」

    往前一步，我想过去拉着乐宇禾，告诉他我在这边，问他记不记得明明是和我约好的？为什麽会带着亮亮呢？

    「然後我想，糟糕了，好像已经不只是在意。」

    「我想问你，如果说，假设我跟亮亮告白了，你觉得怎样？」

    「我跟亮亮告白了。」

    但我停下脚步，拿起手机，拨打了乐宇禾的号码。

    站在他後头，我清楚看见他从口袋拿出手机，看了几眼却再次放回口袋。

    不是烟火太大声、不是他没注意到。

    是他不接。

    「能来这所高中，和你当最好的朋友，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一件事情。」

    「早知如此绊人心，何如当初莫相识。」

    我喊了他的名字，也许很小声，也许都被我的哭声模糊了，也许都被烟火声盖过，也许是因为人群的声音过於嘈杂，又或许，是眼中只有亮亮的乐宇禾，不想听见的声音。

    「上天是公平的，杜洵恩一定会有某些地方无法如愿。」

    上天是公平的。

    即便我多渴望，乐宇禾这个人，再也不会与我同在。